“什么!?”苏昊瞪眼了眼,问道:“你的意思是,年轻巫师和单于公主先有了孩子,然后,年轻巫师死了,单于公主用陶罐将自己和手下骑士炼制成无头骑士之后,再生下的那个孩子?”
“没错,那个孩子出世的时候,整个天空都是血红色,我们甚至能看到……”
亚当-埃文斯瑟瑟发抖,嘴唇咬出了血,停顿许久后,才说道:“我们甚至看到一只眼睛,一只俯瞰着大地的眼睛。”
苏昊冷不丁想起自己的发条闹钟,与那个血池怪婴,他依稀明白了点什么,可却还不能确定。
“那后来,复活的年轻巫师,成了蛮人,蛮蛇部落的首领?”
“是,那位年轻巫师,现在还是蛮蛇部落的首领,只不过,他遗失了单于公主的头颅。这些年,蛮人肆虐,所到之处寸草不生,可能是那位巫师,在惩罚这片偷走他妻子头颅的土地吧。”
苏昊使劲揉了揉眼睛,再朝蛮人首领方向看一眼,却发现,那瘦弱的年轻人,指挥一众蛮人苦力燃起篝火,又围着篝火又跳又唱,好似在准备某种仪式。
在霍尔曼斯城门前方,无数蛮人苦力正在挖掘,一个近百平方的土坑,眼见就要成型了,而其他的蛮人骑士,也只是骑着马,绕着霍尔曼斯城的城墙驰骋,似乎并不着急攻城。
“偷走那位公主头颅的,是这片土地?什么意思?”
亚当-埃文斯摇摇头,轻声说道:“据传闻,那位年轻的巫师,夜夜都抱着那只陶罐入睡,然而,那只陶罐,就消失了,就在他眼皮下面消失了。”
看一眼苏昊,亚当-埃文斯费力的拄着木杖站起来,说道:“没有人可以在那个巫师眼皮下面偷东西,除了,脚下的大地。”
苏昊想起自己通灵到的那只猫,在斯隆刚发现它的时候,它就是一只陶罐,是被斯隆一阵虐-待后,才变成一只猫。
冷不丁,苏昊突然有了个非常可笑的想法,莫非自己通灵到的,所谓的雷破天的前世,所谓的那只猫,其实从头到尾,就是一只陶罐,一只可以操控无头骑士的陶罐。
而自己,还有那臭屁哄哄的斯隆,完全被一只陶罐给骗了。什么前世的擦肩,什么雷破天的前世,这些都是斯隆在钻整点轮回钟楼的空子啊。
“不会是我通灵走那只装着单于公主头颅的陶罐,导致那个年轻巫师发狂吧?我被钟楼弄到这个鬼地方,那些执法者,还有店铺老板,说我是什么,飞贼?莫非,整点轮回钟楼也认定我是飞贼?把我扔到这里,是要我面对面的对话陶罐的失主么?”
越想越觉得自己猜的没错,毕竟,在苏昊看到的羊皮卷上,那只栩栩如生的陶罐,和他通灵到的那只猫、变化的陶罐一模一样。
而那只猫,从头到尾,都只变过两样东西,一样是陶罐,另一样,是痰盂。假设那只猫可以千变万化,那它为什么不变点其他的东西,非要逮住这两样器皿反复变化呢?
从后腰摸出自己的发条闹钟,苏昊看着重合在一起的指针,问道:“埃文斯小姐,我曾经在一处山洞里,击杀过一个蛮人。”
“当时,那个蛮人,往活人肚子里灌一种浓血,活人喝了后,会爆炸开,变成无数拇指大小的婴儿。我杀了那个蛮人之后,那些蛮人,女人去喝浓血,男人保护女人,之后,我跑了。”
“等我再回头,寻找一个我遗失掉的东西时,所有拇指大小的鲜血婴儿,彼此吞噬,最后形成一个五六米高的鲜血婴儿。我问过你们当地人,他告诉我,那是蛮人的邪灵。埃文斯小姐,那个,真的是蛮人的邪灵么?”
亚当-埃文斯惊恐的看着苏昊,特别是苏昊手里的闹钟,问道:“那个鲜血婴儿呢?”
“我杀了。”
“不可能,不可能!你手里的是什么?是不是,你这个东西,在那个鲜血婴儿身上?”
苏昊点点头,指着自己的眉心,说道:“在这里,这个东西对我很重要,却出现在鲜血婴儿的额头,我将它夺回来,那鲜血婴儿就爆炸了,大半边森林都成了血湖,天上也出现了你说的那只……眼睛。”
亚当-埃文斯一个踉跄,差点跌坐下来,她扶着木杖,无比干涩的吞咽口唾沫,说道:“蛮人的邪灵,无比神秘,我也无法描述。不过,那位年轻的巫师,与那位单于公主,就是在血池里,生下了他们的孩子。”
“传闻,是年轻的巫师,将他的妻子浸泡在血池里,而那个孩子降世之时,据说有山那样高。你手里的这个东西,究竟是什么?”
苏昊摇摇头,将发条闹钟放回后腰,轻声说道:“这是属于我的时间,是专属我的,时间。”</dd>